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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9-07-24 18:15:44  
 夏天终于结束了.A大开始迎来一批新生.
  嘉拉迪雅的行李并不多,谢绝了那些愿意帮忙的学长的好心.自己缓步走进宿舍楼.跟着门牌号一路寻去.在走廊上不经意撞上了一个女孩."不好意思."她的语调真诚略带歉意.那女孩没抬头.只"嗯"了一声,匆匆的走过她身边."还真是没有礼貌呢."嘉拉迪雅挑了挑眉毛.又回头望了那个背影一眼."不过.确实是个有个性的蘑菇发型."
  四人宿舍.嘉拉迪雅是第一个到的人."嗯.没有床位编码呢.这么说来.是先到先得咯."正当她得意的每个床东摸西摸时.该来的人却也来了.
  "你好.我叫珍.体育系的学生."嘉拉迪雅虽然觉得握手实在是一个很诡异并且多余的动作.但还是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她在心里感叹:好温暖.不自觉的多握了一会儿.看见了珍的笑容.明亮而饱满
  珍话很少.留很短的头发.行李比嘉拉迪雅的还要简洁.只是一些书与衣物.简单的收拾后就坐在桌子边上读书.嘉拉迪雅不禁默默哀嚎:真是个无趣的家伙.我以后就要跟这个家伙在一起住四年么?
  天色慢慢暗下来.剩下的两个人还未曾露面.而嘉拉迪雅已经快闷死了.她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跳下来.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珍说话:"我出去走一走."珍头也没抬.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嗯莫名的.让嘉拉迪雅想起了那个在走廊上撞到的女孩.
  A大是一所很浪漫的学校.道路两旁有高大繁茂的梧桐树.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广场边有两面随意可以涂鸦的墙.有很多美术系的学生在那里支起了画架描绘着黄昏.大片的空地上有阳光热情的男孩子在玩滑板.围观的人不断发出嘘声与口哨声.中央就是有名的女神像喷泉.嘉拉迪雅望着喷泉中央的女神像.心里琢磨着:圣洁的女神啊.保佑我在A大捡到一个英俊的男子谈一场美丽的恋爱吧.嘉拉迪雅是一个自持聪慧的美女.却没有谈过恋爱.很少有男生接近她.即使接近了,也没有表白过,即使表白了,到最后也承受不了压力而离开.所以嘉拉迪雅来A大想实现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谈一个像模像样的恋爱.
  在回寝室的路上与不少情侣擦肩而过.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纷纷回头看她.目光舍不得转移.从而引起自己身边佳人不满.嘉拉迪雅窃喜着咬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青春真是美好呢.这么热烈而不计后果.
  珍不在寝室.吃饭去了吧.甩了甩头发.嘉拉迪雅决定也去试探一下食堂的伙食.不知道A大的伙食怎么样.高中食堂的东西可谓令人难以下咽啊.好像所有学校食堂的食物都是不可以信任的...正当嘉拉迪雅胡思乱想想得入神时.有人拍了一下她肩膀.嘉拉迪雅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看去.这么剧烈的大动作好像把那张脸也吓一跳.呆了一呆后.那张脸展开了笑颜: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我叫迪维.
  嘉拉迪雅望着这个穿简单的牛仔裤跟淡蓝色T恤的高瘦女孩出了一下神.比珍还短的头发啊.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帅气.没有天理.
  "现在几点了?"迪维收拾着自己的床铺.望了望窗外问道.嘉拉迪雅看了一下表:"快七点了呢."迪维放下手里的东西."真是难得.到了吃饭的时间.她还没过来."看着嘉拉迪雅满脸的求知欲.迪维故作神秘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差不多也快了.可以倒计时了.十...九...八...七..."数到‘三‘的时候,嘉拉迪雅眼睁睁的看着某不知名生物从自己身边飞过.直扑迪维.随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迪维.我们去吃东西吧!"
  在认识海伦之前.嘉拉迪雅从不认为吃饭是这么..这么能够引起重视的事情.
  海伦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她能让生活里令人烦躁的琐碎全部变成欢快.并且天经地义非做不可.在她眼里.生活本身就是一道可口的大餐,是需要慢慢享受的,而不是吃饱了拉倒.她时常得意调皮的笑,又时不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非要搅和的天翻地覆才罢手.迪维也由得她去.不管海伦捅出多大的篓子.迪维都泰然自若的去收拾烂摊子.毫无怨言.不过嘉拉迪雅倒相信迪维的没有怨言不过是因为一旦有了怨言.就要收拾更大的烂摊子.
  珍并不经常跟她们一起活动.可能性格喜静或者她真的很忙,每当跟嘉拉迪雅她们三个在一起时.珍都难免摆出一副"我心绞痛"的表情出来.从而招致海伦大声的不满.最后珍的表情里又多了一项:我胃出血
  于是微风轻隐了足迹.时间渐渐流淌过去.
  这日的天,晴的像幅画一样.珍的眼光顺着那三个睡懒觉的人身上转了一圈,随便抓了件衬衫就出门了.
  这么好的天气.居然浪费在睡觉上.珍在心里小小的嘲笑了某个所谓的"享受生活"实际上就是"享受大吃大睡"的小团伙.
  无所事事的在梧桐树下发呆,珍觉得自己还真是无聊."去外面的小吃店给她们买点吃的好了."珍在心里想象着那三个家伙发现睁开眼睛之后就有好吃的表情.很有风度的在嘴角挂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当满脸笑容的老板把香喷喷的食物打包好递给你的时候.最怕的事情就是发现自己忘了带钱包.而今天被阳光勾引着糊里糊涂出了门的珍.偏偏就忘了带买东西时最关键的"钱包".正当珍又要"心绞痛"的时候.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天而降.
  "老板.那几份给我吧.刚好我赶时间.有现成的最好"珍长吁了一口气,低声道了声谢.那女孩也轻声的道:巧合而已.
  巧合一旦发生了.就不会止步.生活里的每一个"果"都是由"巧合"这个"因"发展制成的.
  回到寝室时.嘉拉迪雅已经起来了.迪维也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起不来.至于起不来的原因嘛.就是某个叫海伦的家伙还抱着她处于呼呼大睡的状态中.
  迪维曾经在某个海伦难得没有粘着她的晚上跟珍说起过.她与海伦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小的时候海伦不管不顾的脾气使得她经常被欺负.有一次被迪维路过遇见,顺手帮了一下忙.从此海伦就开始了粘着迪维的生涯.晚上睡觉也不例外.按海伦的话来说.除了迪维.她没有别的亲人了.老天爷好不容易让她捡到一个可以抱着睡觉的人.怎么可以浪费.
  所以珍其实一直很喜欢海伦的.即使什么都没有了.只要还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抱着睡觉.就可以很开心的笑很欢快的享受生活.
  嘉拉迪雅第一个盘查:"珍.大清早的去哪儿了?"迪维第二个调侃:"不会瞒着我们去跟哪个帅哥约会吧?"嘉拉迪雅把枕头对着迪维怀里的某个生物砸过去: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哪个男的不要命的找一个比自己还帅的女朋友?"然后看着迪维抗议又不敢作声的表情偷乐
  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珍简单的把早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等着嘉拉迪雅不负责任的大笑.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嘉拉迪雅对嘲笑珍没有太大兴趣,不,应该说注意力被转移了."珍.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珍回答不知道.顺便问了一下嘉拉迪雅想干嘛.嘉拉迪雅冷哼一声:要做好人就做到底嘛.直接帮你付钱不就好了.居然把我的食物给买走了.可恨!
  当你觉得一个人可恨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栽在他手里了.
  海伦很少去晚自习的,按她的话来说.在教室里吃东西没有在寝室里吃东西自在.但是珍喜欢.虽然只是如同例行公事一样的对着书本发呆而已.但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偶尔把目光投向窗外.幻想那一片漆黑当中盛开出美丽炫目的花朵.而自己在花丛中一步一步走向从没有去过的古老小城.
  珍的确是一个正直善良并且讲义气的人,但是仍然不是有很多人愿意接近她.也许是因为嘉拉迪雅说的,女生见她会害羞.而男生见她会自卑的原因吧.反正珍在自习室的位置右边从没有坐过人.但是珍仍然对现在会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没有任何兴趣."诶.怎么说早上也是我帮你解围的吧.这么不理不睬的?‘珍微微楞了一下,一下子明白.随即笑容在嘴边伸展:"早上的事情.多谢了.不然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个夜宵?"那女孩儿的笑意藏在眉角里,略有所思的玩味.珍一瞬间读懂了那眼光的含义,分明是在说:"带钱包了么?"正当珍要说放心的时候.一只手自然而然的伸了过来:米莉亚.今天刚上任的体育部长,来看望一下部里的第一长跑勇将."珍笑了笑,原来也有人跟自己一样,还在用握手这么"老套而俗气‘的见面方式啊.当然."老套而俗气‘这个评语是嘉拉迪雅给的.
  米莉亚笑起来总是带着几分含义不明.这让珍必不可免的联想到某个室友.甚至有一种冲动,应该让她们俩见一面才是,看谁的笑能笑死谁."如果带钱包了,就请我吃夜宵吧.我们可以顺便商量下个月的运动会."米莉亚绝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根据部里给的资料.这个珍的话比她还少.所以要跟珍交流,多说话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晚自习的下课铃很迷人.珍跟米莉亚走出教室时招来不少目光.有质疑的轻蔑的也有惊讶的不怀好意的还有嫉妒与羡慕的.米莉亚心里清楚那些目光的内在表达.轻轻笑了笑.抬头看了一下珍.果然是个美少年式的少女.可惜,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珍绝对具备一个绅士应该有的风度,适当的语调.恰到好处的笑容:"想吃什么?"米莉亚暗暗倒抽一口气.如果没有女生看上这个家伙.那这个世界绝对疯了.米莉亚从不掩饰自己的性取向.这就是为什么珍这样挺拔俊美的物种往她身边一站,就会引来那些探究隐私八卦的眼神的原因.米莉亚摇摇头:"随意,吃什么都好."珍只好随着米莉亚一直走出去.不断回想海伦都带她去过哪些店.正要想得"心绞痛"复发时.手机很及时的响了.是嘉拉迪雅打来的.还可以听见旁边有海伦热切的大喊大叫.虽然很吵.但是珍还是听明白了在什么地点做什么事.她转过头对米莉亚再次展开绅士微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有三个朋友会一起参加我们的夜宵."
  嘉拉迪雅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刚才明明看见从那边走过来的是一对般配的小情人.怎么到了面前就变成珍跟一个..一个让她下意识不安的漂亮女子.海伦挂在迪维身上打量着米莉亚.然后对着迪维咬了一会儿耳朵.然后两人笑了起来.珍做了简单的介绍.想起早上某狐狸恶狠狠的:"可恨."就没提那事.
  这家新开的店是嘉拉迪雅发现的.店面不大.很干净也很安静.最主要的是店主是个英俊的年轻人.放的音乐也很合嘉拉迪雅的胃口.跟海伦一说.海伦就吵吵闹闹的要来了.
  "美女.要点什么?"店主笑吟吟的站在她们桌子边."要你的名字吧."米莉亚没来头的来了这么一句.致使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米莉亚自己也不清楚怎么有这样的举动.只是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长发美女一直偷瞥店主.自己忍不住帮了个小忙吧."伊斯力.很荣幸认识各位美女."
  她们后来要了一点小酒.海伦招呼伊斯力坐下来一起喝.反正也没有其他客人.米莉亚看见嘉拉迪雅的脸微红.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总体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海伦还说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事.眉里眼里都透着笑.好像在说于己无关的过往.怎么失去的家人.怎么被送到陌生的环境.怎么跟比自己年长的孩子打架.怎么认识的迪维.怎么跟迪维一起努力,离开孤儿院考上A大并且打工赚学费.迪维没有插嘴.只是笑.而米莉亚知道海伦只是喝多了.默默的听着.嘉拉迪雅偶尔插嘴问一些问题.逗得海伦大笑.珍仿佛没有用心.拿筷子跟着音乐敲打着节拍.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识到时间的存在.
  五个人与伊斯力道别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走到店门外,海伦靠着迪维站得东倒西歪.珍手插在口袋里.望着天空发呆.嘉拉迪雅漫不经心的说:现在这个样子回宿舍.会被生管骂得很惨吧?"这个时间.这么一帮人.全身酒气的敲响了生管的门...后果不堪设想.全体沉默.
  米莉亚把眼神对准了嘉拉迪雅:我们去外面找个小旅馆打牌好了."嘉拉迪雅把眼神对了回去:没有异议.
  找了个干净的小旅馆.跟老板要了热茶还有扑克牌.一看到床.海伦就抱着迪维两个人砸了下去.像猫一样赖在迪维怀里睡着了.迪维无奈的叹气.注意到身后有目光注视着自己.艰难的回头看去.是米莉亚正暧昧的看着自己.迪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觉告诉她.别去招惹那个女人.迪维嘴角抽搐了一下."珍.嘉拉迪雅.你们先玩.我就先睡了."
  三个人在另一张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牌.茶水凉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先撑不住倒了下去.剩下的两个人也全都睡了过去.
  夜晚似笑非笑,仿佛看到了早已昭示的命运.
  第二天清晨.难得醒的最早的居然是嘉拉迪雅.她皱了皱眉.头有微微的痛感.正要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有不知名物体压在身上.左右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悲哀的夹在了珍与米莉亚中间.珍的睡姿一向都是标准军姿.笔直的占据了床面不大的边缘.睡得很安稳.但是另一位就不是这样了.
  米莉亚几乎半个身子都躺在了嘉拉迪雅身上,导致嘉拉迪雅一瞬间非常崇拜自己居然能这样活着睡了一夜.感到米莉亚呼出的热气.下意识的把头往后躲了躲.很不自在.嘉拉迪雅觉得自己现在非常的不舒服.实在太近了.米莉亚的鼻尖几乎可以触碰到自己的鼻尖.可以清晰的看见米莉亚的睫毛,嘴唇还有额前发丝的颜色.这让嘉拉迪雅呼吸急促.而她把这份不自在完全归结于米莉亚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这么重.当然会呼吸不顺.嘉拉迪雅理所当然的如此理解.
  阳光很快照亮了房间.跟阳光有暧昧情结的珍也醒了.嘉拉迪雅在大脑里转了无数个想法来解释现在跟米莉亚的诡异姿势.偏偏珍什么也没问.仿佛没看见一般,洗了脸就出去跟阳光约会了.
  而嘉拉迪雅没有发现的是.珍起床离去之后.自己身后空出了一片位置.已经完全可以躲开米莉亚的"骚扰"了.阳光照进来.在米莉亚脸上蒙上了淡淡的一层金色.嘉拉迪雅觉得这个女人很美.美得让人心脏没有规律的跳动.忘记了后退.
  在那以后,十多天的日子像一本无聊的小说.一页一页翻过去.嘉拉迪雅再没有见到过米莉亚.也没有问过珍.绝对不是什么刻意回避.只是单纯的忘记了.
  嘉拉迪雅开始频繁的往伊斯力的店跑.特别卖力气.到最后海伦特别单纯的问迪维:"嘉拉迪雅是不是味觉有问题了?怎么天天吃一样的东西不会腻?"迪维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只要天天看一样的人不会腻.吃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而嘉拉迪雅自己心里清楚.只有看着伊斯力那张英俊的脸,才可以不去回想某张蒙了一层暧昧金色的脸.很多个早晨.嘉拉迪雅都有一种错觉.那个金色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啊.看不清楚也抓不到.
  距离市大学生运动会越来越近.珍受到的剥削也越来越多.主要源自于米莉亚这个体育部长.A大的体育并不是十分突出.所以今年招生特别以优越条件挖了很多体育特长生.只为了在这一届运动会上一雪前耻.珍很清楚米莉亚作为体育部长承受多大的压力.心里也没有怪过她最近越来越暴躁无常的脾气.
  坐在场边阶梯上放松小腿肌肉的珍,眼前很突兀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物体.珍顺着拿着粉红色物件的手往上看去.一个满脸通红的女生正杵在那里练习把手放在哪儿.珍笑了笑:"找我什么事么?"那女生见状差点站都站不稳了.把信封往珍身上一扔.用比兔子还快的速度逃走了.珍呆呆的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这速度.可以赶上幻影米莉亚的极速100米了."看了看怀里的粉红信封.顺手往口袋里一塞.晚上回去再看吧.
  训练结束的时候.米莉亚给了珍一个很古怪的护身符.临走的时候不忘了再叨咕一遍:珍啊.你可是长跑的唯一希望了."珍安抚式的拍了拍米莉亚的肩膀.没有多说话.转身离开.
  海伦跟迪维都不在寝室.只有嘉拉迪雅懒懒的躺在床上狐狸装猫.珍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干净之后就进浴室洗澡了.隔着水声听见嘉拉迪雅永无止境的好奇声音:珍.这是什么东西?‘珍大声喊过去:哦.那个是米莉亚给我的.你要玩就玩吧."
  误会的产生往往是因为一个人完全不明白另一个人的意图.而另一个人却认为他明白了.比如现在.
  嘉拉迪雅很清楚粉红色的信封代表什么.但还是有些不可相信.米莉亚会写那种东西?还是给珍的.横了横心.反正珍也说了要玩就玩吧.那当然就是可以看了.
  "米莉亚还真没有水准.写这么幼稚的东西."嘉拉迪雅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没有不高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但是明明就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令人抓狂.
  珍拿着天蓝色浴巾边擦头发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嘉拉迪雅一直在盯着自己.这让珍有些冷.实在不明白那只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而嘉拉迪雅心里完全是另一种状态:是嘛是嘛.确实是个美少年嘛.那又怎么样,再帅也是个女的啊,我也是个女的啊!有那么天差地别么...当然珍是不会知道嘉拉迪雅心里怎么想的.她拿起那封信.很认真的看完了.最后露出了一个"心绞痛"的表情.
  嘉拉迪雅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那只猫跟人很亲近.不管是谁.都会跳到那个人的腿上去蹭啊蹭,那个时候嘉拉迪雅总是很生气.说不好为什么生气.但是就是生气.贴近于难过的生气.而这样的心情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似乎已经不真实不存在了.嘉拉迪雅想捕捉到一点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那样的感受.只有隐忍的失落.最后抱着抱枕发泄式的咬了几口:"我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干嘛要想起小时候的猫.我是喜欢帅哥没错啦.但是我又不喜欢珍.干嘛弄的跟吃醋一样...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睡的很沉,连海伦回来都不知道.
  睡醒之后的心情并不见得有什么好转,嘉拉迪雅很沮丧.她看着珍穿鞋要出门.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啊?"珍用很天经地义的语气说:"去田径场啊.米莉亚等我很久了."说着就关门出去了.只留下一个被丢了手雷的嘉拉迪雅继续沮丧.
把她还给我.普利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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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4
1楼 发表于 2009-07-24 18:16:08  
迪维一直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珍依然去田径场奋斗了.海伦依然躲在某角落边啃苹果边
  做功课.嘉拉迪雅依然赖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等一下.嘉拉迪雅赖在床上发呆一般不都是晚上么?
  迪维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嘉拉迪雅脸上晃了晃.没反应.又弹了弹额头.没反应."喂.你不会失恋了吧?"迪维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虽然这个推测实在有点不巧.嘉拉迪雅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扫了迪维一眼.转了身换做对墙壁发呆去了.迪维倒是有几分小强精神:"今天怎么不去伊斯力那里?""不想去!""伊斯力找女朋友了?""不知道!""那你是怎么了?""我没事!""你现在整个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哪里是没事了?"嘉拉迪雅终于忍无可忍的坐起来.这一个突然的动作却造成了一个很危险的距离.这么贴近的两张脸.让某个角落在啃苹果的某人停止了全部的动作.死盯了过来.暧昧不明的紧张空气开始流动.这样的僵持让嘉拉迪雅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明白点什么了.不过不幸的是让她瞥见了某个忘记了啃苹果的人.狐狸玩心大兴.两只手环住了迪维的脖子.原本就很近的脸越来越近.迪维像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最终嘉拉迪雅用一个很巧妙的角度"吻"了迪维的唇.不管怎么看都是亲下去了.只有迪维自己清楚发生了什么.
  咕噜咕噜.苹果滚过地板的声音.在嘉拉迪雅听来十分的悦耳.莫名的郁闷一扫而空.
  "嗯.突然觉得肚子很饿呢.我去找伊斯力了.走了啊,亲爱的."嘉拉迪雅临走也不忘摸一把迪维的脸.然后踏着欢快的步调就出门了.
  这次轮到迪维一个人对着冷空气不知所措了.
  海伦做了个深呼吸,光着脚去捡那个失手掉落的苹果.她很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嘉拉迪雅的狐狸性子她很了解的.没什么好激动的.况且.无非就是专属抱枕被亲了一下嘛.干嘛那么小气.但是,但是迪维为什么不躲开呢?如果嘉拉迪雅是故意的.那么迪维为什么不躲开呢.
  海伦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事.这些事有什么重要的.
  迪维此时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取代了嘉拉迪雅的位置.僵直的躺在那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被苹果砸清醒."你要躺到什么时候?还舍不
  得起来了?"迪维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嘉拉迪雅的床上.赶紧跳了起来,就差腾空而起.看着迪维"失魂落魄"的表现,海伦幽幽的道:苹果拿起来啊.不要浪费."随后就又把书支起来假装读书.而迪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也把课本笔记拿出来窝在自己床上假装用功.
  太过清楚就会变得不清楚了.
  所以珍并不是一个喜欢探究到底的人,她缺少嘉拉迪雅那样旺盛的求知欲.对于不清晰的情绪与不确定的事物,一般都是晾在一边不做任何考虑.正如她现在对那个人留在脑海里的微妙感觉的处理相同.
  米莉亚却没有这样潇洒了,珍有错觉.要不是还有几个部员在周围训练,米莉亚早就直接跳起来了."怎么会受伤啊!受伤的部位居然还是腿!短跑也就算了!这对长跑来说有多大影响啊!....."
  珍拿一瓶矿泉水冲了冲腿上不深不浅的伤口,在嘴角挂上弧度:"没事的,米莉亚,别激动."珍回想起那一刻.不得不承认那时确实是自己走神了.没有任何征兆的,喧闹的校园里,偏偏一眼就看见了某个纤细的身影.那个灰色背影里散发出的气息惹得她不自觉快步小跑跟了上去.珍不紧不慢的假装不经意跟在灰色身影左右.小心的偷看几眼.不是非常漂亮的人.留很普通的短发穿很普通的灰色上衣.但就是莫名给了珍一种压迫感,从头凉到脚.珍本身就是一个很引人瞩目的人.经过珍身边的人,很少有不回头的.尤其是女生.唯独这个灰色身影"有幸"伴随珍的左右,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好像至始至终,这人间之路.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走一般.这让珍不太舒服.而当完全无视了外界深陷在自己思考里的珍,听见那句:让开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身体反应了.
  男孩不停的鞠躬道歉,暗骂自己是笨蛋.怎么好端端的撞上了这个人,走不到寝室就会被女生团体给揍成肉泥的.再看着珍腿上的血迹,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了:这下完了.撞伤了体育部部宝的腿.那个米莉亚会吃了我的.吾命休矣.看着肇事者瞬息万变的表情.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没事的.是我不好.走路没注意."仰望的差距让男孩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比珍要矮了一个头.只好继续仰望着珍,呆呆的点点头.赶紧骑上车子溜之大吉.不断祈祷刚才那一幕千万不要被体育部的人跟珍后援团的人看见.
  灰色身影已经走远了.珍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刚才,是她拉了我一下吧?
  想到这里珍笑了笑,如果让米莉亚知道这件事.估计米莉亚会立刻去拎上大包小包去拜谢那个灰色身影了."嗯,只要还能参赛就好.下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要谢谢她呢."珍也学着嘉拉迪雅的样子挑了挑眉.
  不出嘉拉迪雅所料,寝室果然弥漫着相当和谐的低气压.这让原本心情就已经不错的嘉拉迪雅心情更好.
  "哟.这么用功啊,亲爱的."嘉拉迪雅笑嘻嘻的凑到了迪维身边.迪维不由得全身抖了一下,这个下意识反应让狐狸心里乐翻了天.干脆伸手抱住了迪维,顺势一躺.直接把迪维当成了人肉枕头.仰着笑吟吟的看着迪维犯愁的脸.
  迪维也清楚,嘉拉迪雅纯粹在恶作剧.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流,嘉拉迪雅并不喜欢跟人有身体接触.这样的举动,虽然是玩笑,但是也代表了她们是朋友吧.而迪维不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自然就挂上了释然的笑容.但明白这笑容含义的也就只有嘉拉迪雅跟
  迪维自己了.不代表当时在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同样这么理解.海伦只抬头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然后埋头书本置身于读书这件伟大事业
  .嘉拉迪雅却闭上了眼睛,用很小的声音说:迪维,别动.让我睡一会儿."眼皮不自主的合并上了.迪维的大腿让她觉得温暖而舒服.
  嘉拉迪雅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一个人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行走,走了很久很久.好像把整个秋天都走过去了.终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路边.然后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她们却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行走.直至走进黑暗当中.
  其实嘉拉迪雅只睡了一小会儿.醒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珍与米莉亚并肩站在床边,从上而下的俯视她.嘉拉迪雅看着好像被放大了的两张脸.嘟囔了一句非人类语言.慢慢的坐起来.迪维的腿早就麻了.模仿珍的招牌动作.露出了一个"我心绞痛‘的表情.
  米莉亚的语调波澜不惊."一起去吃饭吧."嘉拉迪雅不说话.只有迪维在小声安慰自己发麻而动弹不得的腿.珍蹲下身子帮迪维用力砸了几下,惹得迪维大叫连连.意外的是,提及"吃饭"海伦倒是很平静.仍然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的看书.
  有的人总是无比残忍.明明知道那是爱,仍然可以若无其事的当做不知情.或者自己把那份莫名归类成错觉.
  走出宿舍大楼时,开始下起了雨.她们都没有带伞,好在雨也不大.五个人慢吞吞的走在雨里.一时间很是沉默.或许是连因为平时最吵闹的家伙此时都安静了的缘故吧.
  嘉拉迪雅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有细小的水滴从她头发上流淌在脸颊.米莉亚侧着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转过头去不说话.五个人好像各怀心思,就这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时不时的有凉风袭过.打在这些女孩子身上.把衣摆吹成一朵花.
  珍突然停了下来.动也不动."怎么了?珍?"迪维边问边循着珍的目光看去.
  路灯夹着细小的雨水形成一种暗黄的色调,好像什么都不真实,没有平衡点.路边蹲着一个很淡很瘦的影子.隔着层层的雨水显得有些迷离.能听见有细微的猫叫.
  珍把头转回来给了迪维一个大大的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有些事情.不去弄清楚更好.明知最后会发疯,不如一开始就保持理智.
  海伦之后似乎忘记了那天嘉拉迪雅的恶作剧,仍旧整日没心没肺的搂着迪维大喊大叫.只是偶尔会被嘉拉迪雅撞见发呆.面无表情的握着苹果靠在窗边吹风.好像坚持着要把自己什么地方的混沌给吹清醒了一样.即使现在过的好且满足.
  A大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发黄了.
  米莉亚与珍毫无悬念的摘了短跑与长跑的冠军.学校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奖金.海伦得知后就嚷嚷着让俩冠军请客.迪维看着又蹦又跳的海伦,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沉淀下来,没有杂质.跟着一起打趣珍与米莉亚.那一刻,迪维突然联想起一个从没有想过的词汇:幸福.
  几个女孩子在伊斯力的店里拿着冠军的钱庆祝冠军的胜利,胡闹是必然的.伊斯力也相当大方的宣布:今天的酒水免费.尽情的喝!
  "伊斯力最帅伊斯力万岁!"海伦跳上凳子发表宣言之后胡闹就正式开始了.蛋糕水果漫天飞.不断的有开酒瓶的声音.到最后沉默如珍.也放开了"小酷哥"的架子.一杯一杯的灌米莉亚.数落着这位部长在训练时是如何"虐待"她的云云.而海伦也不知是特意还是有意,专门找嘉拉迪雅喝.直至嘉拉迪雅开始求饶也没放过她.
  欲望只在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被放纵.往往被年少轻狂点燃,最终却因为太过年轻而毁灭.连同感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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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发表于 2009-07-24 18:16:29  
一直到12月的尽头.这座城市才慢腾腾的有了冬天的迹象.
  那四个人窝在寝室里打牌.打发珍去买一些热饮.学校便利店收银员是新来的一个小姑娘.看珍的时候会脸红.手忙脚乱的找错钱.珍在何时何地都是温暖没有波折的笑颜.这一份笑颜让很多感情丰富的少女们奋不顾身,明知那是不归路.也明知珍不为所动.
  珍的宿舍在三楼,她喜欢这不高不低的楼层.就如同珍本人一样.不偏不倚的温柔与沉默刚刚好.
  二楼的走廊聚集了一些人,很吵.珍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快步走上楼去.快到寝室门口时.却又莫名的折了回去."见鬼,跟嘉拉迪雅在一起久了连求知欲也被传染了."珍利用身高优势很轻松的挤过人群.
  被围观的是一只猫,还有一个人.
  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时.珍只觉得有什么把自己的心拧了一下,很疼.突如其来的痛感让珍有些气恼."怎么回事?"没有控制语气.周围的女生看见阴沉着脸的珍.居然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人群渐渐散了开去.
  抱着猫的人却不见得要领珍的情.转身就要走.珍只觉得更加恼火.
  "站住"如同命令的语调.那人仍旧不理不睬.珍只好几个快步跟上去.
  好像那个夏末的某一天.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莽撞的自行车.终于把人堵在了楼梯口.珍缓和一下了口气."我叫珍.体育系学生."那人摸了摸怀里的猫.始终没抬头."古尼雅.商学院."没有道谢也没有感情.公式化的口气.非常嚣张表示的一点都没有把珍放心上.珍也不介意.眉毛轻轻展开,眼里有了笑意."去我的寝室吧.现在你也不方便回去.不是么?"
  古尼雅嘴唇动了动想要拒绝.怀里的猫却撒娇似的叫了两声.就好像说:"去嘛去嘛.终于抬头看了看珍.点了点头."走吧."
  珍注意到那眼睛背后没有藏住的一瞬间犀利.像是警告或是排斥.
  嘉拉迪雅对珍迟迟不归感到十分的不满.正要损珍的时候,惊奇的发现了珍背后居然还有一人一猫.刚要有所行动."哇.好可爱啊."海伦却比她动作还要快的扑了过去.珍一个侧身挡住了海伦的"猛烈攻击".刚要说点什么.迪维就把海伦拖了回来."海伦,安分一点."迪维轻声教训着.没人理会海伦抗议的嘟囔声.
  珍不紧不慢的把热奶茶丢给众人."快喝吧.不然一会儿凉了."说完向阳台走去.米莉亚见珍没有介绍的意思,又转头看看嘉拉迪雅.嘉拉迪雅微微点了点头.米莉亚随即换上个灿烂的笑容."米莉亚.很高兴认识你."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空气有些凝固.就连迪维也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抱猫人.珍叹了口气:"她叫古尼雅.是商学院的学生."说着把从阳台拖来的椅子往自己床边一放."坐吧."
  古尼雅一直没有说话.珍也没有.而剩下的四个人当做没事人一样的继续打牌.偶尔有海伦大呼嘉拉迪雅耍赖之类的声音.
  这么平静的时间让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好像全部的该有的不该有的过往与未来.都像是被大雨打落的繁花,碎在了这片安逸平静的泥土里,最后有小小的名叫"幸福"的萌芽破土而出.
  大家决议让珍出去买午饭的时候.珍才发觉古尼雅就那么在椅子上垂着头睡着了.身体紧紧绷着,仿佛在睡梦中也极度不安稳.样子看起来很是憔悴.怀里的猫咪早已跳下来.在地板上乱串的时候被海伦抓到.被迫抱进海伦的怀里.
  珍示意嘉拉迪雅来帮忙.两个人尽量动作很轻的把古尼雅抱到床上去.所幸古尼雅只轻轻颤了一下.并没有醒来.珍暗暗笑了一下:睡的这样沉呢."看着那张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心里有种柔软的情绪慢慢浮现.
  "太轻了.她应该多吃点饭.‘嘉拉迪雅摇头:比看起来要轻多了.珍帮她盖上了毯子,转身对海伦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最后在珍的强烈要求下.其余四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下楼吃饭."你们已经不懒的能再懒了.米莉亚.亏你还是体育系的学生.迪维,适当的也要让海伦运动运动..."珍皱着眉头数落"懒惰四人帮".最终迪维用一句话总结了珍的发言:"珍.你今天话特别多."
  米莉亚意味深长的对着珍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话.让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跑腿自己琢磨那个笑容的含义去.
  此时校园里响起古老的英文歌曲.
  crucifymylove
  ifmyloveisblind
  crucifymylove
  ifitsetsmefree
  neverknownevertrust
  "theloveshouldseeacolour"
  crucifymylove
  ifitshouldbethatway
  swingtheheartache
  feelitinsideout
  whenthewindcries
  i‘llsaygoodbye
  triedtolearntriedtofind
  toreachoutforeternity
  where‘stheanswer
  isitforever
  likeariverflowingtothesea
  you‘llbemilesaway,andiknow
  iknowicandealwiththepain
  noreasontocry
  嘉拉迪雅静静站着听了一会儿.突然期盼有一阵风来把这些音符吹得支离破碎.
  米莉亚回头望着她.传达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那个眼神仿佛瞬间燃起又瞬间熄灭.几乎深沉,一时间嘉拉迪雅觉得米莉亚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很快就要不知所踪.这让她恐慌.但是这样的恐慌很快就被压制下去了.也许,只是因为那首有些伤感的歌曲吧.
  人有的时候,要活的单纯一点,才会快乐.嘉拉迪雅如是想.
  五个人回来的时候,古尼雅仍然在睡.嘉拉迪雅耸了耸肩."还好.我们没有白白的自己跑去吃饭."珍是听得懂这句话的含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给古尼雅带了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古尼雅叫醒吃饭.
  古尼雅起身看见那碗粥的时候楞了一楞.然后用很不自然的语气轻轻说了声:"谢谢."珍突然就很开心.古尼雅的眼睛其实很真实.没有犹豫与怀疑.如果放下那份犀利尖锐.一定是个温暖的孩子.
  冬日午后的阳光投进窗来.在地板上交织成大片大片柔和的光影.迪维掏出吉他,靠在墙边坐下.手指轻轻一挥.那些轻缓而悠扬的旋律就满溢出来.嘉拉迪雅转头去看米莉亚.正巧四目相接.清凉湿润的眼神,嘉拉迪雅无法解释.米莉亚的面容为何逐渐填满她眼睛里的全部空缺.是什么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被藏在了心里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却时常在眼神里划出细腻深刻的伤口.
  白的像透明一样的心情.嘉拉迪雅再一次肯定,也许,只是被迪维的音乐感染了.
  古尼雅临走的时候,对珍笑了笑.笑容单纯真挚.眼睛里好像有金黄色的光芒在闪烁.
  珍背靠着迪维坐着.漫不经心的翻着国语课本.迪维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她应该就是那一天把猫抱回来的吧.想必是因为猫的原因跟一些人起了争执,然后被珍顺手给帮了忙吧."见珍没有说话.迪维笑道:"不过真是稀奇,珍可是从来不会管那种闲事的."珍依旧不说话,闭上眼睛在嘴角挂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弧度.
  往后的日子,珍倒是经常往二楼跑.一如当初嘉拉迪雅往伊斯力的店里跑一样.不过这次,海伦什么都没问.
  时间就是这样的,你越希望拥有.他就走的越快.
  当嘉拉迪雅终于不排斥自己体内某种微妙的感情时.米莉亚也收到了国家队的录取通知书.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去车站送行.基本上都是同院系的学生.还有米莉亚的室友与迪维海伦等人.
  米莉亚与嘉拉迪雅.在火车即将启动时仍自信满满的对视.相比沉默不语神色黯然的珍与迪维.哭的像泪人一样的海伦.还有面无表情的古尼雅.这俩人仿佛只是每日例行的:"我回宿舍睡觉了.""嗯.晚安."这样的对白.
  而当汽笛声响起时.那种空洞的不知名自信瞬间崩塌.米莉亚猛的拉开窗户,试图抓住嘉拉迪雅的手:"嘉拉迪雅.相信我.相信我...声音顺着火车开走的方向.逐渐形成了一种回音.嘉拉迪雅怀疑那是幻听,她在那一刻没有抓到米莉亚的手.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失神.
  她们都已经过了那个年龄,那个可以肆无忌惮把全部心情挂在脸上的年龄.
  嘉拉迪雅之后经常望着手机发呆.呆着呆着,自然而然的就睡着了.大概有些什么虽然很平淡但是仍然刻骨铭心.在心里是跑不掉的.她迷上了睡觉.不管是在有课还是没课的时候.稍微一走神,就沉沉睡去.不管睡眠最后如何充足,只要有机会.一有了可以靠住的东西就立刻睡去.每当珍叫醒她吃饭时.大脑会出现片刻的空白,忘了自己是谁.这片刻的空白让嘉拉迪雅很是享受.乐此不疲.有时即便听见了海伦的声音在撞击耳膜.也不愿爬起来.转个身.昏沉过去.
  很多事情发生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让人措手不及.而正是这种坦然的措手不及.让事物的本质饱览无遗.
  偶尔清醒的嘉拉迪雅会趴在床上听迪维弹吉他.有一次.迪维弹起了那个熟悉的调子:‘crucifymyloveifmyloveisblindcrucifymyloveifitsetsmefreeneverknownevertrust"theloveshouldseeacolour"crucifymyloveifitshouldbethatway...窗外的阳光充足,透过窗子点点滴滴的洒在身上.让人特别舒心.
  而嘉拉迪雅把头埋进枕头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想起在一起的三年时间.好像和她没有任何关联.最多只是淡淡的相识而笑.偶尔互相开开彼此的玩笑.怎么竟是心里这样的难熬.而这样难熬的心情,又要持续多少年.
  珍在剥橘子.古尼雅仍然什么也不说的抱着猫看窗外.海伦缠着迪维把歌也唱出来.迪维纠缠不过她.只好唱了出来.声音干净透彻.无关悲伤.
  在海伦又缠着要迪维把歌词翻译出来时.嘉拉迪雅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迪维一字一句的说给海伦听:把我的爱钉上十字架.如果我的爱很盲目.把我的爱钉上十字架.如果这样能让我自由......你将远离,而我将知道.我可以克服痛苦.没有理由哭泣....我知道我可以驱散阴霾,难道爱是罪过么?
  "难道爱是罪过么?"这毫无预兆的哭泣让嘉拉迪雅不得不正视自己胸腔内的情怀.
  难道那竟是...罪么
把她还给我.普利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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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4
3楼 发表于 2009-07-24 18:16:45  
 日子照旧一天一天的过.甚至没有什么值得记得的事.有时古尼雅的猫会在宿舍里疯狂的转.仿佛在找什么东西,找什么人.
  六月将近.天气也暖和了.冬去春又来的一年又一年.让所有人心里都积压了一种情结.吞不进也吐不出.
  毕业考试开始逐渐逼近.空气中流动的那种紧张异常的真实.就连海伦也变得本分起来.珍经常一次性买好几个大袋的饮品零食.花花绿绿的往桌子上一倒.然后五个人聚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的全部栽进横七竖八的书堆里.有时迪维会走神,拿着铅笔无意识的在书上乱画.画着画着.就听见:咚"的一声.海伦又折下睡着了.
  初夏的风吹进来.把书本吹过了几个翻页.没有人去叫醒海伦.因为最用功的便是她.嘉拉迪雅渡过冬眠期之后第一次认真看海伦时非常吃惊.那个神采飞扬永远属于青春的脸.现如今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持续不懈的与各科书本笔记做斗争.海伦整张脸都写满了疲惫.
  这让嘉拉迪雅等人心疼的大声诅咒该死的教育制度.
  只有迪维知道海伦如此拼命的原因.只是也只能假装不知情的对着这个初夏发呆.
  不管怎么亲密的人.总有那么一道看不见的界限横亘在那里,他在那边,你在这边
  即使是六月,夜里的风也还是有些凉意的.珍靠在二楼楼廊的栏杆上不说话.看着古尼雅被风吹起的刘海.眼里的欣慰越来越深.在这么无所凭依的夜里,有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人在身边.心里的那一份疼痛才不会越扩越大.
  "珍."珍闻言给了一个微笑.看见古尼雅眼里有光芒闪烁不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典型的古尼雅式问话.没头没尾.
  "某年某日看到某人在雨里捡小猫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感情丰富."珍的语调平缓温情.
  古尼雅没再说话.把头转过去继续看星星.怀里的猫咪倒是很合适宜的叫了一声.仿佛意味深长.
  大考降至时,总会有一些脆弱的生命消逝.越是年轻的生命越经不起残酷考验而选择坠落.
  几个人远远望着被重重围住黄色警戒线方向沉默不语.对于那份沉重可以感同身受.古尼雅最先打破沉默:"走吧."
  午饭的时候,见大家都心不在焉的玩弄盘里的食物.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就连伊斯力听说上午的事件之后.都不放歌不说话,坐在一边支起画板涂鸦.迪维无奈的叹口气:"别太难过.命中注定了那个人有他自己的死法.我们都还活的好好地."见众人仍然没说话.干脆拿着勺子敲起桌子来."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海伦是第一个笑出来的.并且保持了平日里的饭量.吃饱了还伸个懒腰满足的说"能吃是福啊!"滑稽的表情终于引得大家一起笑起来.当然,除了古尼雅.除了珍.很少有人能发觉古尼雅那似有似无的笑.
  "迪维."海伦的声音一时变得低沉庸懒."嗯?"迪维伸手抓了抓海伦的头发."怎么了?听上去多愁善感?"海伦把头一偏.躲过迪维的手.很认真的盯着迪维的眼睛."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那就是命中注定的死法?"众人闻言一愣.全部转过去看迪维.
  金灿灿的阳光从墙边撒下,周围感觉不到一丝风.如此静谧的沉默,如此静谧的气氛.迪维不知怎么笑了起来.伸手牵住海伦的手.像是让彼此都安心似的用力握了握."不会的.海伦怎么会不在了呢?"接来的时间.仿佛与世隔绝.海伦点点头.笑着跟着众人步伐而上.
  只是心里突然划过深深浅浅的疼痛.阳光在身后尽职的把人的影子拉的好长.
  只要是爱,是爱,就是美,
  就值得你接受,你知道,爱就是火.
  火总是光明的,不问着火的是庙堂.或是柴堆.那是栋梁还是荆榛在烧,
  火焰里总跳得出同样的光辉.那就是荣耀的爱.
  一连串麻烦事接踵而来,毕业论文、课题答辩、实习、未来的工作……每一样都足以让人焦头烂额.几个人的生活步调终于渐渐被打破一致.每个人都好像忘记了回忆里热闹的画面.那些冬天,夏天.音乐与午后.
  然而走出校园就意味着成熟.她们终于毕业了.那些年轻的美好.任谁也留不住.
  离校很久的某一天,终于都抽出了时间一聚.
  "不知道米莉亚怎么样了."不知是谁先提起来.使得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嘉拉迪雅点了一根烟,过度繁忙的生活终究使得她也要靠香烟来排解压力."前天在电视上看到她了.国家预赛拿了第一.笑得没心没肺的."珍缓缓开口:"很了不起呢.幻影的米莉亚.是该拿世界冠军的时候了."几个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嘉拉迪雅一直保持沉默.
  想念不是能说出来的.虽然清楚自己的感情.却不敢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总是不能接受太多光怪陆离.这就是嘉拉迪雅所想的.她不明白珍与古尼雅,海伦与迪维的关系.也不明白自己对米莉亚的感情.很久以前曾有过错觉.被嘉拉迪雅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肯定,推翻,再肯定再推翻.也许那样的日子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那样的笑也真的不会再有了.六个人年少轻狂的可以冲到世界尽头的笑.就这样走一辈子也好.一个人.像走过秋天一样的走过一辈子.
  嘉拉迪雅没想到那一次聚会后这么快就见到了米莉亚.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环境下见到.
  那天下很大的雨.天空轰隆隆的响.不断的有巨大的闪电划破天空的脸.
  嘉拉迪雅刚洗好了一个苹果.边啃边打开笔记本开始做第二天工作用的表格.珍的电话进来了."嗨."嘉拉迪雅用脖子夹着手机.手指没有片刻清闲.漫不经心的跟珍打着招呼.
  珍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很模糊.却无比清晰的拉扯着嘉拉迪雅的耳膜,印在脑子里,无比深刻.深刻得太重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海伦死了."
  嘉拉迪雅只觉得喉咙里像卡住了一根刺.发不出任何声音.苹果咕噜咕噜的滚过地板.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
  "好像是有个不错的男人向海伦表白.迪维劝海伦去...海伦不听.起了一些争执,迪维说要跟她绝交一类的...."接下来的话,嘉拉迪雅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愣愣的看着地板上已经不再滚动的苹果.珍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也不知道.
  不太真实.嘉拉迪雅只是这样想的.当她看见一身黑衣的米莉亚.还动了一下嘴角想做出一个笑容调侃米莉亚一番."哟.黑巫婆!"但她随后就看见了海伦.被掩盖了一切的躺在那里.跟以前一起做功课时睡着了一般,一动也不动.停止了吵闹,只是安静的睡去.任凭风把她的笔记吹过了一页又一页.
  终于嘉拉迪雅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承认这就是真实.不管你怎么回避怎么不愿意面对.时间是不会回头的.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发现自己并没有醒来.这一切,真的就是真的.就连嘴角腥涩的味道都这么真实.
  海伦一直盖着白色的单子.嘉拉迪雅看着米莉亚想去掀开它.却被主持的司仪拦了下来.司仪摇摇头:不要看了,太惨了.从那么高的楼顶上跳下来,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米莉亚没说话.楞了半晌,然后很费力的让自己拥抱了一下那个白色床单下的支离破碎.嘉拉迪雅看见米莉亚手指的骨节变得苍白.不停的抖动.
  是谁最先忍不住发出了声响.随即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听在嘉拉迪雅耳里那么嘈杂烦乱.终于她忍不住向人群吼了起来:不要哭了!会把她吵醒的.她用功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睡着..."
  一生简单的海伦,葬礼同样简单.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只有生前的同学与同事排着不长的队伍,轮流往棺木里置放一支白玫瑰.全身都在发抖的古尼雅走上前时不小心把那朵白玫瑰掉在了地上.珍帮她捡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膀.看不见两个人的表情.嘉拉迪雅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海伦坠落的瞬间,定也是这般美丽.与那朵白玫瑰一样.
  迪维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就好像不知道这回事.海伦的木龛最终由珍抱走.临走时珍给了嘉拉迪雅一个信封."你跟迪维住的近,你拿去给她吧.这是海伦最后唯一仅剩的."
  等地铁的时候嘉拉迪雅打开了那个信封.是一首诗.曾经她们几个人在图书馆一起大声朗读的诗.
  我是怎样地爱你?
  我是怎样地爱你?让我逐一细算。
  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能及到的
  深邃、宽广、和高度——正象我探求
  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恩。
  我爱你的程度,就象日光和烛焰下
  那每天不用说得的需要。我不加思虑地爱你,就象骑士们们为正义而斗争;
  我纯洁地爱你,象他们在赞美前低头.
  我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
  我爱你以满怀热情,就象往日满腔的辛酸;
  我爱你,抵得上那似乎随着消失的圣者而消逝的爱慕。我爱你以我终生的呼吸,微笑和泪珠——假使是上帝的意旨.
  那么,我死了我还要更加爱你!
把她还给我.普利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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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表于 2009-07-24 18:17:03  
迪维家的门没有关.嘉拉迪雅径直的走了进去.
  像是不知道有人进来.迪维坐在狭小客厅里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神色温柔的看着一张照片.笑的又暖又美,充满感激,留恋,还有依托.
  嘉拉迪雅突然很恨迪维,都是她.固执的她,害死了那么快乐干净的海伦.而当迪维抬起头说出第一句话时.这一份恨立刻被击的粉碎.只化成泪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板上."嘉拉迪雅,你来了.等一下吧.海伦一会儿也要过来吃饭的.我们一起."迪维笑着说.
  像是全身虚脱了一样.嘉拉迪雅跌坐迪维身边.她们紧紧拥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让泪水没有声音的落在彼此身上.沉默了好久,迪维终于喃喃的发出声音:‘她说今天要来我这里吃饭的.她说过的.她说过的.."
  掉落的照片上是很模糊的两个小女孩.一个留着短短的头发神色别扭的看向一边.另一个有着长长的刘海,像猫一样赖在头发很短的女孩子身上.得意的对这镜头摆了一个"V"字.
  听着那意识不清的喃语,嘉拉迪雅忍无可忍的给了迪维一耳光.下了决心似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海伦她不在了.真的不在了!""不不."迪维的表情仍旧像是在做梦一样."不会的.她会回来的.她知道我在等她.她一定会回来的.总之我会等着她.我们说好了,等到赚了足够的钱.还要一起回孤儿院抱个可爱的小女孩来一起生活的..我会等着她..一直等着.."
  嘉拉迪雅深吸一口气.把那个信封放在迪维手里.转身离开.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
  摇摇晃晃的走下楼.嘉拉迪雅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下一个是谁呢.是谁要离开我们离开曾经在一起的似水年华呢?"心脏像海绵一样一点一点紧缩.逐渐的把痛苦挤压出来,弥漫全身.
  走到小区门口时.看见一个熟悉的黑影.嘉拉迪雅停住了,她看见了米莉亚.一直等着她的米莉亚.
  米莉亚抱着双膝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睁大了轻盈悲伤的眼睛看着嘉拉迪雅越走越近.嘉拉迪雅觉得有什么人从背后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风呼呼作响.灌满了她的胸膛.
  "终于回来了.米莉亚."被点名的人闭上眼睛."你居然.一直没找我,这次海伦的事情还是珍通知我的."我以为,你会很忙.""我一直没有换号码.""嘉拉迪雅.""米莉亚."异口同声.同时开口,然后,同时沉默.嘉拉迪雅跟着一起坐在了石阶上.
  "什么时候回去?""大赛过去了,总是有个假期的."米莉亚并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而嘉拉迪雅也才想起来,前几天收到一条短信.庆祝我国短跑天才勇夺世界冠军等几个字.当时在上班,就没注意看.过后竟然很诡异的忘记了.
  世界冠军啊..嘉拉迪雅怎么也笑不出来.如果,如果海伦还在...
  米莉亚知她所想,把身子重心往后移,靠在了嘉拉迪雅怀里."你知道,海伦为了什么么?是为了爱."嘉拉迪雅点点头."你知道,迪维为了什么么?仍然是爱.只是迪维太清楚.,因为都是女子,怎么能走一辈子那么久."
  很轻很淡的一句话,听上去却让人咬牙切齿.嘉拉迪雅闭上眼睛看见弹吉他的迪维,灌自己喝酒的海伦,心绞痛的珍,沉默不语的古尼雅.还有,一张金黄色的熟睡的脸.这些人在眼前晃啊晃啊.逐渐模糊.一个个的消失.终于使得嘉拉迪雅惊恐的不能自已.像用尽了一生的力量.抱住了怀里的人.义无反顾的吻了下去.
  米莉亚试图推开她.没有挣脱.而到最后也沉浸在了那份如饥似渴当中.这些年堆积的情欲喷涌而出,放弃了所有,只想到眼前,只管如痴如醉的感受对方的无限情意.没有任何人存在.没有虚无的头衔.没有冰冷的世人.没有空洞的红尘.只有眼前的人,才是生命中唯一重要的.决不能失去.
  腐坏的是世界.不是我们.
  我们只是不能选择苟延残喘的堕入世俗.只是不能躲开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噬了身体的那个名为:爱.的不能摆脱,形影不离的梦境.
  古尼雅低着头不说话.心一点一点被掏空.她想任性的保持着外壳的完整与坚硬.却是经不起任何推敲.突然就碎了,坍塌了.只能蜷缩在床的深处.珍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带古尼雅一起去现场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昔日活生生的挚友成为一堆惨不忍睹的血肉.还要假装理智坚强的面对警察等的盘问.
  "珍.一起睡吧."那个姿势,那个眼神,能让人看出想要拥抱的渴望.
  夜半.
  感到衬衣的领口坍塌,珍睁开眼睛看见古尼雅的清醒又迷离的脸.感受她的指尖触碰,进入身体表层.没有痛."珍,要我吧.给我吧.不要离开我啊.你不可以离开我啊."珍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轻轻吻上.手指最终停留在颈后的命脉.牙齿停留在咽喉的部位.随时同归于尽
  她们就这么相拥.用一个华丽的姿势.将自己的性命交予对方.而对方的姓名.也将由自己来抹去.
  把手放在那个人的心上.掌心干燥温暖.就那么一眼.温柔永生.忘记了情深不寿.
  把自己交给你.如果你舍得要了我的命.那该有多好.古尼雅用力的在珍赤裸的背上写下这些字.像是要把自己刻进珍的身体.这么悲伤,为了已亡的故人,为了存活的自己.
  时光的痕迹就是这么残忍.把一个人的美好剥夺得一丝不剩.绝美只是一刻.不能长留.并且凋谢得无声无息.有些回忆.即使黯淡陈旧.也仍然不会丢失它的重量.殊途同归的去处.不一定是忘记.也或许会是茫然.
  在很遥远以后的记忆中,那一天的蓝,依然致命.
  嘉拉迪雅再一次接到珍的电话.很简洁."去看今天的报纸."
  打开门,等着自己的却是无数个闪光灯."请问你与幻影的米莉亚是什么关系?""有人拍下了你们在公众场合拥吻.请问是否是误会?""幻影米莉亚是否真的是同性恋,你就是情人么?"
  拼了命才把那些闪光灯关在了门外.出了半天的神.茫然的打开电脑.各大娱体新闻头条的那些幻影米莉亚.短跑新宠儿.国家未来在短跑上的希望.同性恋.街头拥吻.自毁前途.....等字眼刺激着眼部神经.
  天好像塌了.但是我仍然活的好好的.嘉拉迪雅甩甩头.拨通了米莉亚的电话."...""...."最后.米莉亚说"先不要出门,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晚一些去找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嘉拉迪雅知道,总有那么一些情感.是让人舍弃尊严放弃道德的.那些无法用善恶衡量的感情.只是,放肆这样的感情.到底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不被不打扰得到安逸宁静.心里好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个时候,才深切明白了迪维的心情还有米莉亚的那句话:因为同是女子.所以不能走一辈子这么久.
  二零零九年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三点.A城发生暴力袭击事件.
  嫌疑人名瑞亚.据其自称是世界女子一百米破纪录冠军米莉亚的忠实支持者.因一个月前曝光的"同性恋事件"而对受害者心存不满.采取不法手段得知受害者日常生活规律.在某小区楼下用事先藏好的硫酸袭击了受害者.并在加害之后破口大骂其:恶心的同性恋,不要陷害米莉亚."等言语.最终被当场逮捕.
  受害者名嘉拉迪雅.时至本报记者截稿之时.主治医生宣布双目失明.面部严重烧伤.双手丧失基本生活能力.而本事件的另一当事人.国家田径运动员.打破世界一百米记录的金牌得主称号幻影的米莉亚.已正式向国家体育局提出辞职.有关合约赔偿方面正在进一步调解.有关后继消息.请关注本报.
  同年九月,迪维因酒后驾车致人死亡而入狱.
  次年十二月.珍因骨癌不治身亡.
  四年后.
  "恭祝百年好合.""谢谢."古尼雅面无表情的向来宾鞠躬."你应该表现的更像一个新娘."米莉亚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活下去.不止是我们这么希望"
  不远处有人在议论纷纷
  "看啊,那个是米莉亚啊."
  "真的啊.就是那个因为同性恋丑闻被国家踢出门的."
  "新娘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真恶心."
  "旁边那个好像就是那个被泼硫酸的呢.好可怕."
  "活该.谁叫她们变态.非要搞什么同性恋."
  直至生命消逝..我想我仍然在寻找..我记得你的亲吻.如同我背上的光辉.夺目.而无法触及.
  相信我.即使那些年华不在了.我仍爱你.就如同你爱我一般.我们会找到传说中云海之下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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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09-07-24 23:55:18  
哈哈,这个可以称为恶搞吗?
LZ辛苦了,很好的作品,为你鼓掌!!!
级别:妖力10%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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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表于 2009-07-25 08:26:32  
恶搞应该还不至于吧..虽然崩坏了

咱本意是写架空的
把她还给我.普利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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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4
7楼 发表于 2009-07-25 19:06:41  
咳咳,圣书酱有重新细读过自己的文章吗?有些地方有bug修改下吧。举两例:1  很少有男生接近她.即使接近了,也没有表白过,即使表白了,到最后也承受不了压力而离开   2   所以珍其实一直很喜欢海伦的.即使什么都没有了.只要还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抱着睡觉.就可以很开心的笑很欢快的享受生活.
级别:≮組織の討伐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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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2
8楼 发表于 2009-07-26 10:52:24  


多谢提醒..咱第一次写这种文..

请各位多多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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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4
9楼 发表于 2009-07-26 12:10:48  
咳咳,第一楼阅读完毕,有些地方让人会心一笑。
阿里巴巴
级别:妖力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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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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